油光整齐的偏分发型、机械平板的声音和语调，以及严肃木讷的表情，这是大多数新加坡人对选举官杨雅镁的印象，杨雅镁却有点委屈地说，没有表情是他担任选举官的最大挑战。
2011年全国大选后，首次担任选举官的杨雅镁宣布选票成绩时“个性化”的样子，被网民制造成笑点，在网络一夜爆红，成为新加坡家喻户晓的网络红人。
接下来的近两年内，新加坡举行了总统选举，又出人意料地举行了后港和榜鹅东两次补选，这让杨雅镁“意外”创下纪录，成为新加坡历来在任期内担任最多次选举官的高级公务员。
杨雅镁（55岁）即将在下月底卸下担任了三年的人民协会总执行理事长职务，他日前接受本报专访时，对于自己的“成名经历”，始终保持之前对媒体的说法——“这让我有机会成为人协的形象大使，进一步联系年轻居民”。
过去四次选举的开票时间，对很多新加坡人来说是充满变数和激情的时刻，但不断强调专业精神的杨雅镁说：“在执行任务时，没有什么感性时刻。人们说我的脸部表情严肃，这对我来说其实很困难，因为我平时总是面带微笑，‘不笑’对我是个挑战。”
成为公众人物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太多不便，他和太太出门时，偶尔有人要求拍照，他总是开心奉陪，他相信“若能让一个人的一天开心，何乐而不为。”
杨雅镁用“充实、谦卑”形容在人协的三年，让他有“黄金般的机会”与这么多来自不同背景、年龄、种族的新加坡居民接触和交流，与很多充满热忱的基层领袖、义工和人协职员合作、共事。
他在访问中多次提及人协的基层活动和他所遇到的居民，例如80户裕廊居民新年聚餐，实乞纳的年轻居民义务每天为有需要家庭的孩子补习，义顺南私宅居民为年长者和低收入家庭提供免费餐食等。这些在很多人眼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让他感动，他不只一次地说：“其实，新加坡人很慷慨，很有爱心，有时我们对自己的评语过于苛刻。”
成立于1960年的人协主要使命是建设和促进社会凝聚力，在人民和人民、人民和政府、政府和人民之间扮演桥梁的角色，打造更有韧性的新加坡社会。
杨雅镁说，他在人协三年的最大成就是进一步加强了人协积累社会资本的角色，让人协在社区的联系更广、更深。去年3月至12月间，人协在“全方位关怀”（All C.A.R.E）概念下，利用各种管道（Channels），联系不同年龄（Ages）、种族（Races）以及住宅区（Estates）的居民，吸引140万名居民参与社区活动，人数比前年同期增加32％。
人协被认为有政党色彩
杨雅镁认为很“不幸”
总结过去三年在人协的工作，杨雅镁说他没有遗憾，若一定要说，就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如愿支持所有的基层组织和它们的活动。他坦言，“成名”后，有更多年轻人邀请他出席活动，他都尽量配合，但有时邀请太多，他无法一一出席，让他感到遗憾。
认识杨雅镁的人都知道他平易近人的一面，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个爱笑的人。但在一些人眼里，至少在媒体眼中，他是个“典型”公务员，性格中也有木讷的一面。他言谈向来小心谨慎，包括这次专访，也准备了“讲稿”，对于记者的多数问题，他都尽量照稿回答。
这或许跟他的“硬性”背景有关。在加入公共部门之前，他是空军部队的一名准将，之后任交通部副常任秘书（海与空），后来受委为陆路交通管理局局长。人协工作与人打交道，“软性”的一面给他带来不同的挑战和另样的收获。
他说：“我念工程系，在陆交局时负责交通设施；在空军部队的工作是防卫和装备，训练军人和编组军队；在人协，看到居民‘软性’的一面，与他们的合作是令人谦卑的经历。”
在被称为“分水岭”的2011年大选过后，向来受争议的“人协形象”问题再次突出，主管基层组织的人协被视为与执政的人民行动党关系过度密切。被问及人协的定位和形象是否需要改进时，杨雅镁说，人协（PA）跟陆交局（LTA）、市区重建局（URA）、建设局（BCA）等这些“A”没有不同，是政府法定机构。人们对人协有政党色彩的看法，他感到“不幸”。
他强调：“我们与政府合作，与政党无关。我们在所有选区都有基层活动，包括后港、阿裕尼和榜鹅东（这些反对党区）。”
他认为人协的角色不应改变，要改变的是工作方式。他说，随着人民的期望值越来越高，教育程度的提高，社交媒体的普及，和人们越发忙碌的生活节奏，人协的角色将更加重要，但开展计划的方式和过程应该更新。他举例说，对于年轻人要通过支持、指导和从旁协助的方式，而不是说教式；人协也应多利用社交媒体，扩大与居民的接触。
虽为人协的“大当家”，但与历届总执行理事长不同的是，杨雅镁总是亲力亲为参与人协活动。他不只担任嘉宾，还多次在大型节目中“献艺”，如连续三年在妆艺大游行中表演，在多次活动中与居民同舞，嘻哈舞、印度舞，他都跳过。
为何如此落力，他笑着说：“对我们，这是工作。义工都能为了居民牺牲很多个人时间，建设社区是我们的工作，我们更应这么做。如果我受邀而不给予支持，会影响他们的士气，只要时间允许，我从不说不。”
他记得去年国庆日之前，有一群年轻人邀请他参与群舞，因为自己无法看视频掌握舞步，为了在下午5时登台前学会，他和年轻表演者下午2时至4时约在ION乌节的停车场顶层练习，跳到满身大汗。过后一名表演者特别让他在自己的车里吹冷气休息，为以嘉宾身份出席活动正装。
结束36年公职生涯
转战私企继续贡献
离开人协后，杨雅镁将转战私人领域，加入胜科集团（Sembcorp Group）担任胜科设计与建设私人有限公司高级副总裁兼董事总经理。保健促进局局长洪合成（52岁）将在明天成为人协候任总执行理事长，并在4月1日正式接任。
离开服务了36年的公共部门，杨雅镁说，虽然人协副主席林瑞生提出挽留，但他要求离开。他说：“人生是一种经历，在公共部门服务过，也曾参与公益领域，我也想尝试私人企业。”
接近访问尾声，他一本正经地补充说：“加入私人企业也是我持续学习的一部分，我仍会以不同的方式继续为新加坡贡献。”
总结过去三年在人协的工作，杨雅镁说他没有遗憾，若一定要说，就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如愿支持所有的基层组织和它们的活动。
联合早报 2013-02-14
王润 报道
王润 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