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5-07

AIM风波 之市镇会的政治意涵

(作者:吴俊刚)

国会之前通过立法,从1989年逐步设立的市镇理事会,其政治意涵是很明显的。原本由建屋局执行的管理组屋区的权力,下放给各选区的民选议员,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提醒选民,在选举本区的代议士时,要谨慎和理性。因为,议员要负责市镇会的管理工作,等于必须具备治理选区的能力,而不单是在国会能言善辩。

当然,这么做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让组屋区的管理,从建屋局庞大划一的官僚体制中解放出来,允许议员和他挑选的地方治理团队有自主的灵活性,可以发展出本区的特色。不过,经过了二十几年相对平静的岁月后,人们似乎已忘记了市镇会当初成立的政治意涵,因此,现在才会出现不少人要市镇会“去政治化”的呼声。

关于市镇会“政治化”的讨论是由Action Information Management(简称AIM)事件引起的,过后,李显龙总理要国家发展部设案调查。现在,国家发展部市镇理事会检讨小组的报告出来了,按照新加坡政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许林珠博士的说法,检讨报告显示AIM并没有损害居民的利益,并从中获得任何好处;相反的,它同时为14个市镇会提供服务实现规模经济效益,为居民带来的利益超过了盈利企业。(5月4日《联合早报》)

不过,现在的焦点已从AIM转移到市镇会这个制度本身。检讨报告认为,市镇会基本上达到了原来设立的目标,但是,在政治竞争的背景下,它既要为居民提供好的服务,又要对议员起到问责的作用,这两者之间不免存在根本的政治张力。目前的制度安排,因而也存在市镇会行政被政治化的危险,因此建议加以检讨。

客观来说,市镇会是一个对选民有利的机制。第一,它时刻提醒选民,选区的利益和自己所选的议员的素质是挂钩的,因此,不宜感情用事;其次,它也迫使当选者必须认真治理好市镇里的事务,尤其是要设法改善居民的居住与生活环境;其三,它也制造了政党之间的良性竞争,必须把市镇治理好,才能在下届大选继续赢得选民的信赖和支持;其四,市镇会的运作和财务必须是透明的,这有助于遏制任何贪腐。

这些都可以说是符合民众利益的“政治目的”,为什么要去政治化呢?去政治化的诉求,其潜台词是什么呢?不同政党议员之间的良性竞争对选民是有利的。至少,选民多了一个客观衡量选区议员表现和治理能力的标准。

从阿裕尼市镇会的交接,到市镇会管理报告,再到AIM和市镇会组织的被拉下水,问题的焦点被一再转移,很多人也被弄得团团转。依笔者愚见,这次的风波,真正凸显的不是AIM有什么问题,也不是市镇会有什么问题,它本质上是政党轮替的交接问题。

阿裕尼集选区市镇会在上届大选后出现政党轮替,是自有市镇会以来反对党第一次在大选中攻下一个集选区。由此引发的市镇会交接过程的争论,进一步扩大为政党商业行为的政治争议,交接问题很明显的被政治化。显然,有关市镇会交接程序的规定并不十分明确,因此也出现了政治操作的模糊空间。无论如何,这对居民来说是不利的。解决之道,应该是把出现政党轮替的交接程序明确化,确保交接过程顺利,不致出现服务中断或受政治龃龉的影响,而不是像一些人所建议的,交回给国家发展部集中管理,这么做是倒退,市镇会可以视为一种基层民主形式,应该加强,不是因噎废食。

除了交接程序,我想,每个政党和无党派人士在参加大选时,都必须做好接管市镇会的准备。如果能有硬性规定最好,如果无法做出这方面的硬性规定,选民在投票时就得更加谨慎,必须确保自己所投选的对象一旦中选,有能力在规定的时间内接管市镇会。

检讨小组在报告中已为可能的改变留下伏笔,它建议,政府对市镇会目前的形式作一番策略性的检讨。确保市镇会交接程序更加妥善,市镇会在出现政党或议员交接时,能继续不受政治力的干扰,这些或许都应列入检讨的范围。无论如何,李显龙总理已经预告,国家发展部长许文远会在本月13日国会开会时,针对这一课题发表部长声明。到时,部长会有什么宣布,值得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