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总统陈庆炎博士和夫人,以及副总理兼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及内政部长张志贤,新加坡前国会议长陈树群及多名新加坡前国会议员如杨荣文、何玉珠、张泰澄博士、张润志等昨天也到杜博士的灵堂吊唁。
总统、内阁部长、国会议员、政界元老以及亲朋好友昨天纷纷到已故前副总理杜进才博士位于武吉知马青景弯的丧居吊唁,向这位新加坡的开国元勋表达深切追思,并慰问杜博士的家人。
总统陈庆炎博士和夫人昨晚7时40左右来到杜博士的丧居向杜博士致敬。
他说,杜博士对我国政治和国家发展做出重要贡献,新加坡失去了一位伟人,认识他的人则失去了一位可信赖的同僚。
副总理兼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及内政部长张志贤则在傍晚6时许抵达。他在悼念杜博士后说:“杜博士是建国元勋之一,对他毕生对新加坡的贡献和为我们所做的事,我们都欠他一份感激。”
张志贤透露,自己从政时杜博士已经退出政坛,所以并没有和杜博士共事过。不过年轻时的张志贤就经常听过他的演讲。在他的印象中,杜博士言语清晰、具有说服力和热情,他也思维敏捷,对自己主张的东西坚定不移。
前国会议长陈树群及多名前国会议员如杨荣文、何玉珠、张泰澄博士、张润志等昨天下午也陆续到杜博士的灵堂吊唁。
杨荣文说,杜博士在新加坡为独立奋斗的年代中,对国家的建设扮演过重要角色,也参与了许多新加坡的重大决定。杨荣文也没有与杜博士共事过,但在上世纪90年代时作为年轻部长,他曾请甘榜格南区议员罗明士帮忙约杜博士吃晚餐,因此与杜博士有过交流。
在杨荣文的印象中,杜博士是位和善的绅士,思维清晰,虽然是在同后辈交谈但却没有架子。
已故前副总理吴庆瑞的儿子吴建志前去追思时则说,第一代领导人帮新加坡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铭记他们的贡献至关重要。
杜进才生前的一些老战友在昨晚上也陆续到杜宅,其中包括王邦文、麦马德博士、钱翰琮、邓思沾,以及华素博士等。
曾担任内阁部长的王邦文在晚上10时后抵达,瞻仰了好友遗容后,便坐下来与其他人聊天。不过他拒绝接受访问,表示“没有什么可说的”
前议员陈清木医生与妻子昨天也前去吊唁,他离开前受访时说,他所认识的杜博士说话非常直率且坦诚,对于晚辈非常照顾,即使之前担任议员时曾在国会中某些课题上出现意见分歧,但他很尊重别人的看法,是值得尊敬的人。
现任议员马炎庆与妻子昨天晚上10时许抵达,与邓思沾、王邦文等前辈同坐一桌。
昔日同僚 回忆故人
杜进才在建国总理李光耀口中是沉默寡言,意志是坚定不移,做事勤奋和有条理,在其他同僚的印象中,他也是坦率、正直,有话直说的人。
陈志成:他言行一致
前任惹兰勿刹区国会议员陈志成为杜进才的去世伤感。
他说:“杜进才是我的老友,我的老领导,几个月前我才和他吃饭。上世纪50年代,我还年轻,还在银行工作。碰到杜进才和李光耀等人,就认定了他们是我的老师。他个子矮小,人却很精明。为人严肃,从没有听过他说笑话,他说的每句话都很有料,而且言行一致,赢得我们对他的敬仰。当时他和李光耀都是行动党的灵魂。”
陈志成最难忘的事件,就是1961年行动党内的异议分子要推翻当时的领导,李光耀在7月20日召开的立法议会特别会议上提出对政府的信任动议进行辩论,到第二天凌晨3时40分进行投票。当时是杜进才支持他去把实乞纳区议员莎荷拉从医院接去投票,让当时的领导层取得关键性的一票。
他说:“当时行动党很多议员都变成异议分子,我当时年轻,对政治是认人不认党,既然认为李光耀和杜进才是我敬仰的长辈,我就支持他们。那天辩论激烈,在51个席位中,确定站在李光耀这边只有25人,如果少了一票,信任动议可能被否决,政府就要辞职。
”当时我们有一个马来议员莎荷拉因病躺在中央医院。我动起去医院把她带到国会来投票的念头。很多马来议员说莎荷拉已经成为异议分子,我有信心能说服莎荷拉,我相信她会听我的。因为莎荷拉从政后,接见选民碰到什么样的困难都是我替她解决。她的秘书经常把文件拿来给我处理,我们成了死党,我相信我对她有影响力,能把她拉回我们这边。
“但是当时很多马来同志去劝她都无功而返,就连李光耀也对我说,不要去,不要浪费时间。幸好这时候杜进才在我身边说,没有关系,你去试试,结果我终于去把莎荷拉争取回来。”
当时救伤车把莎荷拉紧急送去国会,进去了,国会的门就关了,投票正式开始。结果当时的人民行动党领导层以27对24保住领导权。
李炯才:他没有政治野心
前布莱德岭区国会议员李炯才是1949年获得殖民地福利基金奖学金到英国伦敦理工学院进修新闻学,在伦敦举行的马来亚论坛认识了当时也在英国留学的李光耀、吴庆瑞和杜进才。
他说:“我和杜进才一起住在留学生宿舍Malaya Hall,几乎每个晚上我都找他下棋。我们下国际象棋,他的棋术还不错。他的人很保守,不擅交际,不大说话,是一个很老实的人。”
他说:“我想到刘备三顾茅庐的事,不好意思就答应了。”
李炯才说,杜进才是个没有政治野心的人,李光耀曾有两次辞去总理的意图,党内有人建议由杜进才接任,但是他都没有接受,可见他是一个纯粹为党为社会服务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敢做敢当的人。他曾经公开批评李光耀,说行动党大选的候选人都是高才生,好像挑女婿,其实议员应该从支部基层做起。
退出政坛后,李炯才有很久没见杜进才。
“几年前,在人民行动党庆祝建党50周年的晚宴上,我坐在杜进才旁边,他问我是不是还在星洲日报工作。人民行动党创党之初,李光耀和杜进才的演讲词经常都是我翻译了刊登在华文报上的,他的记忆中我还是记者。”
听他这样问法,李炯才发现他已经患上失智症了。
曹煜英:他很关心同僚
曾任武吉知马区国会议员曹煜英说:“他人很直率,对人说话直接了当,绝不拖泥带水,对自己的缺点也很坦白、直认不讳。有一次我告诉他某事不是这样,他立刻道歉,承认自己所提的意见不当。他也关心同僚,平等对待我们,没有高低之分。”
最使曹煜英不能忘怀的是1959年人民行动党竞选成功,党规定议员要把每月的议员津贴500元,捐出一半给党。
他说:“当时我对杜进才说,我的家庭负担很重,要我捐出一半,没有办法养家。当时杜进才是人民行动党党主席。他听了我的话,立刻答应我只须捐200元即可,每月可以省下50元养家。他是个很有同情心的人,只要要求合理,他很快就会答应。”
杨敦清:他很有领袖风范
宏茂桥集选区前议员杨敦清昨天在受访时,形容杜进才博士当年以行动党主席身份,极力照顾和扶持新议员,并决意为新议员的竞选群众大会站台讲话,显示他的领袖风范。
杨敦清是在1970年代表人民行动党参加甘榜加卜区的补选。他补选前曾多次到杜博士的梧槽区向这位行动党主席学习接见选民。
他当时是在星期天上午接受选民,为人正直、态度认真,一批老干部和老党员包括当时梧槽区公民咨询委员会主席刘金水、邱瑞端医生、支部秘书蓝华才、林振盛等人,多年来一直追随杜博士,协助他开展基层工作。
他表示,从他当时在梧槽区的观察,可以看出杜博士得到基层领袖的全力支持和尊敬。
1976年大选前,杨敦清受行动党调派往宏茂桥集选区竞选,其甘榜加卜区的一部分归入梧槽区,另一部分则归入惹兰勿刹区。当时杜博士对他表示会到宏茂桥为他站台,争取选民的支持。身为行动党主席,杜博士当时的这番话,确实让杨敦清留下深刻印象,这也显示出杜博士的领袖风范。
不过,杨敦清当年在宏茂桥区在没有对手情况下当选。
他在那次大选竞选期间,转而到杜博士原属甘榜加卜区选区范围内,协助他访问居民。杜博士逐户访问居民,即使在大雨中,也开展拜票活动,态度非常认真和投入。
生前坚持每天读报
即使晚年健康大不如前,身体逐渐退化,但杜进才博士生前仍每天坚持阅读报纸,也要求女佣每天继续推着轮椅带他到户外去,在邻里“散步”。
杜进才博士的女婿黄金杰(41岁,房地产发展商)昨天晚上受访时透露,岳父生前每天坚持阅读两份英文报纸,跟进时事,家人于是每天早上都会在他床头放好报纸,方便他阅读。
另外,黄金杰也说,女佣负责照顾岳父,他的四名儿女,也就是杜进才博士的外孙们也会尽量陪伴,甚至会推着他的轮椅带他到住家附近蹓跶。
“他一直以来都有散步的习惯,即使到了晚年,身体状况不好,得以轮椅代步,他也坚持每天出去走动。”
杜进才博士一名女邻居昨天前往吊唁时受访说:“街坊们都认识杜进才博士,他很友善,看到我们时都会打招呼问好,是这邻里我们所熟悉的面孔。”
黄金杰指出,妻子杜爱珠,也就是杜进才博士的独生女,生前买下了父亲住家隔壁的洋房,以便照顾他,因此即使妻子逝世后,外孙们都还是每天会去探访,陪伴老人家。
杜爱珠于2009年3月因乳癌逝世,享年41岁。
黄金杰说:“他生前很喜欢大家聚在一起的感觉,也喜欢喜庆节日时邀请亲戚好友到家中做客,尤其老朋友去探望他,他更是开心。”
国大代校长:为新加坡大学打下坚实基础
新加坡国立大学代校长陈永财教授说,杜进才博士与国大的联系源远流长,曾为国大的前身新加坡大学打下坚实基础。
陈永财代表国大对杜博士的逝世表示深切哀悼。他说:“杜博士曾是新加坡大学的校长,也是新加坡的开国元勋之一。从学生到教职员,再到后来成为校长,在他杰出的职业生涯中,杜博士在国大扮演过许多角色。”
陈永财说,杜博士与国大的联系可追溯到1940年代,当时杜博士在莱佛士学院修读科学文凭,他在1953年加入新加坡大学的医学系。
1968年至1975年担任新加坡大学校长期间,杜博士是学校肯特岗校园建立的主要推动者。对学校工程、建筑及人文与社会科学这几个学院的设立,杜博士也功不可没。
陈永财说:“杜博士为新加坡大学奠定了坚实基础,这也为后来新加坡国立大学和新加坡高等教育的转变,做出了重要贡献。”
何玉珠:“杜博士午餐会”学习当年建国史
何玉珠已故父亲、启蒙区国会议员何思明当年曾与杜进才博士一起参选。
何玉珠昨天受访时透露,杜博士退出政坛后,仍会定期每月约多名退休部长和议员如王邦文、陈树群、陈清木医生等一起聚餐,而她为了照顾她父亲,经常也会同行。
何玉珠说,在这被称为“杜博士午餐会”(Dr Toh's lunch)的聚会上,杜博士经常会以他一贯有话直说的作风谈政府政策以及当年的建国史,每次都让她感觉自己上了一堂丰富的历史课。“杜博士机智幽默,我国失去了属于他那个时代的一名伟大领袖。”
当年帮忙杜进才博士处理梧槽区基层事务的基层领袖邱瑞端医生(84岁)昨天也到场向杜博士致最后敬意。
在邱瑞端医生眼中,杜博士是一名具有政治智慧的领袖。他说,当年的梧槽区被视为是个龙蛇混杂的地区,经常有小偷和帮派领袖出没,加上附近柔佛路(Johor Road)又是红灯区,情况非常复杂。邱医生说,身为该区议员的杜博士经常需要跟那些帮派领袖打交道,有几次,那些帮派兄弟因生计出问题向他求助,杜博士于是签发了当时相当有限的德士执照让他们渡过难关,也因此顺利争取到一些帮派领袖的支持。
联合早报
20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