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群众大会2012 (2012-08-27)
忆
最平凡的一个地方、人或事件,往往最能勾起我们对新加坡的情感。
李显龙总理以自己的童年往事和成长过程为例,说明点点滴滴的记忆如何加深他对新加坡的归属感。虽然时过境迁,但那份情感仍旧是不变的。而每个新加坡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汇聚起来就是一个国家珍贵的精神与灵魂。未来的世界可能会很不一样,但新加坡的故事要继续怀抱信心与希望写下去。
除了家庭以外,我们对一些地方、朋友,以及过去事件的记忆,对新加坡继续作为我们最美好的家园也很重要。而往往最简单的事情,最能够勾起我们对家的记忆。
一位名叫刘艺涵的年轻女性最近发了一则电邮给我,祝贺我国庆日快乐,并分享了她的一些想法。我也想摘录一段和大家分享。
她说:“我热爱我的国家都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像在某个周六早晨醒来,感觉到早晨空气中的寒意,然后心血来潮,决定到楼下去吃一碗温暖的鸭粥,或者是热气腾腾的炸油条配一杯冰凉的豆浆,而不是平时家里的冷麦片。有一位坐轮椅的老妇人坐在我旁边,她把我误认是她的咖啡友而开始用福建话和我聊起天气。看着她的印尼女佣也讲一口流利的福建话,并且对行动不便的雇主显示出真诚的关怀,让我想起了我的祖母和她的印尼女佣。我真心感谢女佣在我祖母的余年帮忙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所以在刘艺涵的大家庭里,连印尼女佣也是一分子。
刘艺涵通过食物、人和最重要的家庭来想起新加坡。而我也和许多人一样,我的家、我住过的房子、看着我长大的家人,以及成长的岁月也让我想起这个国家。
欧思礼路老家的记忆
这是一张我最近才发现的照片,1965年5月拍摄的,之前我也没有见过。它正好显示了一切,包括38号欧思礼路的老家、父母、弟妹,还有家犬。
不过,经历了这许多年,有越来越多事物和我产生联系,记忆也不断积累。所以对我而言,家也意味着其他事物。例如对某些地方的记忆,一些我早已熟悉多年,现在却已经改变的地方。当你再看照片时,就像影像的重播,画面在你脑海里倒带,让你想起以往的景象。
这张照片是现在南洋小学美观的新校舍和年轻一代的学生。但是当年我上幼稚园的时候,它是另一种样子的。这是旧礼堂,我的幼稚园就在里面。没有电脑或复杂的仪器,就一间课室和一台钢琴。那个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我开车经过乌节路,一整排购物商场和陌生的新建筑。这张照片是现在的乌节中央城(Orchard Central)。我回想起过去在相同地点的乌节路停车场,年轻一代可能不知道那里曾经是最著名的露天小贩中心,那里有最好吃的蚝煎。
红灯码头乘船的记忆
你去到勿拉士峇沙路,新加坡管理大学美观高雅的建筑就在那里。但是当我还是学生的时候,那里其实是圣若瑟书院的草场。当年我在旁边的公教中学就读,我们没有草场,只好在运动日、乐队操练和练习的时候借用这个草场。而滨海湾,现在已经成为享誉全球的独特风景线。但是,我看着它的时候,会回想起当年那里只是一片海。我经常从红灯码头乘船出发,然后绕过一条长长的防浪堤,如果你有一定的岁数你就会记得。我和父母去南部岛屿圣约翰岛,我的父亲则去探望那里的政治拘留人士。(编者按:总理所指的政治拘留人士包括林清祥、蒂凡那、方水双等。他们在1956至1959年间被英国人拘留,李光耀当时是他们的律师。)
今天,它已经成为一个地标,但这还不是完成品,因为我们会继续建设和改进,五或十年后,我们会有更好的地标。
除了地方是家园的一部分,人也是家园重要的一环。
我和一些老朋友和同僚碰面。有时一些很久以前在武装部队一起服务的人会走上前来对我说:“你好长官,我是你以前的下属,我们一起服役过。”
最近我在德义区的斋戒后用餐活动上就遇到了一位多年前在武装部队一起服役的马来战友奥马哈伦。我看着他回想起大约40年,在1975年的达曼裕廊军营,他是一名汽车电工,军阶是中士。
40年过去了,他现在很开心,日子过得很好,能够再次重逢我们都很高兴,所以我拍下了这张照片。他的儿子现在是一名心脏科医生。他的故事和之前提到的杜宓城相似。
当你在国外,有国人向你打招呼的时候,你也会有一种亲切温暖的感觉。
有些人会跟我说:“你好总理,我们也是来自新加坡的。”
例如去年12月我和太太在越南大叻旅行,当我们在餐馆静静地吃早餐的时候,两个年轻的女士走过来要求和我一同拍照,其中一个还告诉我说:“我是来自德义小学的教师。”
吃过早餐后,我又遇到另一个来自宏茂桥的大家庭。他们都以身为新加坡人为荣,这让同样是新加坡人的我感到很自豪。一些活动和事件也是家的一部分。我会记得1965年的8月9日。
1966年是我们的第一次国庆庆典。当时没有什么仪仗队,只是一些国旗队伍。然后渐渐有越来越多变化和配备、直升机和国歌。我特别记得我们唱着《前进吧!新加坡》而国旗飘扬而过的时刻。悬挂国旗的直升机虽然从UH-1H直升机变成超级美洲豹直升机然后是现在的契努克,而我们也搬到浮动舞台,但是当你唱着《前进吧!新加坡》的时候,那份自豪和情感是相同的。
我们都有自己的回忆和故事可以和大家分享。因此“新忆工程”(Singapore Memory Project)到目前为止已经收集到了30万份国人的回忆,而且还在增加当中。
我也和许多新加坡人的记忆产生共鸣。
例如杜宓城和他的家人给孩子提供自己从未有过的教育;曾荣基在网络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并由此改进了烹调鸡饭的配方;曾巧云已经87岁了,每天还在打篮球;伊斯干达创造了美丽瓷器,并在世界各地展示。
我也分享了年轻一代的故事及他们的未来。他们将编写新加坡故事的下一个篇章,并建立自己的记忆宝库。
例如赵彰恩和他的Extractor X团队,他们的新突破将改变我们的生活;佐哈里和阿迪尔激励了年轻新加坡人各尽所能;普拉文和他的老师为充满挑战的新世界做好准备;刘艺涵发现热爱新加坡的新事物;即将在新跃大学毕业的卓文彬和陈琳敏,抚养孩子卓郅轩成为一个高尚和爱国的新加坡人。
这些回忆汇聚起来,明确地展现了大家的新加坡故事。
从个人的角度,这些是我们人生的经历。但汇集起来就成为一个国家的精神。我们必须珍惜这些回忆,并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发展。
我们共同的未来,可能会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世界,我们的生活也将有许多转变,但是我们要让新加坡故事继续生机勃勃的动力绝不能动摇。让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创造更美好的新加坡。
这是一个大家以信心和希望共同迎接将来的地方;一个大家以宽容心胸对待彼此和其他人的地方;一个为我们的子孙构建最美好家园的地方。
晚安。
(全文完)
我开车经过乌节路,一整排购物商场和陌生的新建筑。这张照片是现在的乌节中央城(Orchard Central)。我回想起过去在相同地点的乌节路停车场,年轻一代可能不知道那里曾经是最著名的露天小贩中心,那里有最好吃的蚝煎。
——总理李显龙
联合早报郑景祥 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