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总理的面簿内容多样化,还包括与马来西亚首相纳吉的自拍,请你分享一年多以来使用新媒体的心得和经验。
答:我们都是初学者,用新媒体语言就是“newbie”(新手)。我考虑了很久,在一些部长的鼓励下才决定尝试。一年多下来,我觉得是有价值的。通过不同的管道,我可以接触到不同的群众。有些是年轻的,有些是喜欢新媒体的,有些是对国事有兴趣的,有一些其实不完全同意我们的观点。通过面簿,我可以直接把要说的东西传达给网民。
当然新媒体有它的限制,多写可能也没有人多读,所以必须记得写得少一点,读的人可能更多。如果你写得比较亲切、比较个人化,网民“赞”得比较多。“猫头鹰”(飞进官邸)最成功,我们想不到有50万个点击。如果我写关于经济发展或者生产力的文章,有20万个点击我就满意了。
问:总理有删减面簿帖子吗?
答:有删掉一些,但是不多。我相信网民都知道的,如果他们要骂我,会去别地方骂,请不要来这里。像新西兰总理约翰基的面簿就直接说:“这是我约翰基的户口,如果你不是支持我的,请你不要来这边,去别的地方。”
问:政府越来越重视沟通,媒体作为沟通平台有双重角色,要上情下达也要下情上达,政府如何看待传统媒体的角色?
答:我们在新加坡是平起平坐的,不应该说上情下达或下情上达。
上情下达或者说帮助政府把信息传给人民,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但也很不容易做。政府必须讲得清楚、贴近人民的思想,人民看了才会了解并且接受,不是空谈或理论上的分析。我们有时做得不够好,需要媒体帮助我们更详细地阐述,或找具体的例子。
下情上达,反映人民的心声,政府不是主要靠媒体去知道人民在想什么。如果我们只从报纸上知道人民在想什么,我们就有问题了。报纸应该反映的是人民的思想、人民的情况,让大家知道人民的情况,“大家”包括政府。
早报的立场应该是要报道新加坡的新闻,也要新加坡成功。这是每一个爱国者必须考虑的事情。
问:在新媒体时代,当人人都是公民记者,你怎么看待新闻工作的价值,会不会鼓励年轻人从事新闻工作?
答:我会拍照,可是我不是摄影家;我会写几句华文但我不是记者。所以我有手机拍照,我会写一小段文章解释所看到的东西,不等于我就能够称为记者。
记者是个专业,要花很多年才能够做一个好记者。记者的技术是一门学问,而他所报道的内容又是另外一门学问。例如你要报道新加坡的动态,你必须了解新加坡;你要报道房地产的情况,你必须了解房地产。你不能去新的建筑工地拍照就说,屋子要来了,或着说屋子不足够。
但公民记者有它的价值,你要立即知道一件事情,可能是一起车祸,或者是失火事件,那公民记者有他们的作用。但如果是一篇复杂的文章,公民记者会有资源、背景和能力,去分析、追究、了解和收集资料,花许多个月甚至一两年的时间写一篇文章?我看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公民记者是有的,但是正规的记者,我看你们的饭碗是保得住的。
问:黑客选择在国外入侵网络,新加坡如何能把他们绳之以法,以新加坡的法律对付他们?
答:这是不容易解决的问题。黑客若在国外,可能需要几个机构合作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
黑客在全世界做坏事已是好几年的事。他们利用“Botnet”(僵尸网络),操纵几百万台电脑来做坏事。这些主脑躲在法律松散的国家,不容易捉。即使有黑客被捕并被控上法庭,也被判重刑,但很快地另一个坏人又干案。这是长期的斗争。
国与国之间必需达成更好的国际共识,或签国际合约,大家同意一起追究问题。
这是一场全球性的头痛,有些国家未必完全配合。我们新加坡只能尽量保护自己。
2013-11-28
联合早报
郑景祥 何惜薇 游润恬 黄伟曼 报道